以史為鑒,來說歷史故事和未解之謎
可以知興替,來說歷史故事未解之謎

本月熱詞:

歷史故事大全 > 歷史故事 > 帝王故事 > 正文

在她之后,女性參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──武則天與她開創的時代

發表日期:2019-03-13 17:50 作者:來說歷史故事網 來源:www.aqemge.icu 瀏覽:

摘要:西元705 年2 月,女皇武曌臥病上陽宮,宰臣張柬之等人趁機發動政變,誅殺受到女皇寵愛而掌握權勢的張易之兄弟,又逼迫女皇退位為太上皇,皇太子提早登基,是為中宗;同年12 月太上皇駕崩,結束一代女皇跌宕起伏、壯闊傳奇的人生。

武曌從660 年開始代理高宗處理政務,后來更創建武周王朝、正式稱帝,成為名實兼備的國家統治者,前后掌握政治權力長達45 年,如此長時間統治一個帝國,在世界史上亦屬少見。
關于武曌其人其政的研究非常多,這篇小文章想談談后武曌時代一個引人側目的政治現象:女性群體預政。

日月當空

現今慣稱女皇為「武則天」,其實是后世取其謚號而稱,并非本名。女皇新創字體自名為「曌」(讀作「照」),寓以「日月當空」之義;凸顯她的地位正如天空之上受人仰望的日與月,是萬民之母也是父。這個名字具體展現了她的氣魄與雄心。
在她之后,女性參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──武則天與她開創的時代
1982年中國河南省嵩山峻極峰北側發現一枚金簡,上刻女皇武曌借道教儀式祈求除罪之愿文。此簡造于西元700 年,現藏河南博物院。
自武曌登上后位,其行事涉及許多與女性議題相關的舉措,雖然主要為了提升或彰顯自己的政治威勢,卻也同時提升了女性地位、創造了更多女性參預政治活動的空間。
例如在公開、盛大的禪禮儀式中,由武曌與其他婦女分別擔任亞獻、終獻、禮生等角色,乃史無前例之創舉。又如禮制主張「父至尊」、「家無二尊」,刻意壓低母親的服喪禮;武曌將父在為母服的喪期從一年延長為三年,當時不少人便​​認為提高為母服喪,形同提高了「女性」地位。
除了在象征性的禮儀層面提升女性地位,武曌的統治更在政治文化與制度層面創造女性預政的更多可能性。
例如她曾改變后宮「內官」名號,并將其職分定位從皇帝伴侶轉變為輔佐皇后治內的「內廷官僚」;后來內官名號雖然復舊,內官作為皇后官僚之性質仍然延續,故13歲的上官婉兒在高宗后宮被封為五品「才人」,實際上擔當輔佐武后處理政務的工作。
武曌從皇后預政到御宇天下,也曾汲引一批官員妻母入宮協理政務,雖然因史料留存極少,大多難以確認她們入宮后的名位,但大臣裴行儉的神道碑中明確敘述其妻庫狄氏入宮「拜為御正」,留下珍貴線索,證實武曌的宮廷曾創立新的女性職官。現存官志、政典皆未記載其制,應是史官認為女性任官乃離經背道,刻意刪落不記。
女皇即位后,后宮內文學館的規模一度擴充,教育宮人的老師從儒學者一人擔任學士,增加到內教博士十八人,包括「經學五人,史、子、集綴文三人,楷書二人,莊老、太一、篆書、律令、吟詠、飛白書、算、碁各一人」。師資的擴充,反映教育宮人需求的增長,教育內涵的「士人化」,也凸顯宮人職務的轉變趨向。
在她之后,女性參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──武則天與她開創的時代
后世描繪的武曌畫像(Source:wikipedia)
雖然整體而言,女主當政增加了女性參預政務的機會,但武曌似乎并未刻意提倡女性預政、創建制度化的女性任官管道。像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,雖自武曌當政時期開始參預國事謀議,但女皇并未授予她們明確的政治職位與獨立權力;在女皇的嚴厲統治下,她們不敢稍越雷池一步,謹慎而節制地使用權力。
高居帝位的武曌正如當空日月,眾人仰望,凌厲耀眼的光芒令其他星辰黯淡無光。

群星爭輝

饒富興味的是,日月殞落之后,天空方見點點繁星閃耀爭輝。更多女性積極競逐權力發生在后女皇時代。

中宗即位后,嫡妻韋氏被立為皇后;她仿效武曌行事,懸幔臨朝,與皇帝丈夫共治天下,即便中宗并未如同當年的高宗身染頑疾,帝后共治卻仿佛理所當然。中宗朝的公主們,不論是皇帝的姊妹或女兒,皆取得開府設官的權力。
雖然公主府的規制一般仍較親王府為低,但開府設官形同制度上承認公主的預政權,有利于公主連結官僚,組成自己的政治勢力,無疑進一步擴大了公主參預政治的能量,其中太平公主更是取得與親王同等的開府規格。

自武曌時代便輔佐政務的上官婉兒,在中宗即位后被擢升為二品昭容,專掌皇帝詔命。武周時期,上官婉兒曾為女皇掌理詔制,但女皇并未專任女官,依然敕命朝中大臣如蘇味道、韋承慶等人入禁中待詔。入禁中待詔屬于沒有品秩的使職,由皇帝親自選授,多由宰相或中書舍人等高官任之,其工作除了草詔,也參與國政決策,可視為皇帝最親信的臣子。
中宗時期,婉兒位居昭容,卻完全取代朝廷大臣入禁中草詔之職,反映她所帶名號雖屬妃嬪(內官),卻是中宗最親信的輔臣,女性內官與朝官的權職界限愈發模糊。從武曌主政到中宗朝,婉兒的角色從皇后的女官,經歷女皇的女官(不排除曾改任新創職位),進而成為男帝的女官,政治身分逐漸趨近于外朝官員。
上官婉兒作為中宗最親近的輔臣,其身分定位似乎是以昭容所帶之二品,直接視同朝廷二品官。一個重要證據是,后來死于反韋政變的婉兒,在睿宗時期獲得追復,贈謚「惠文」。唐代規定職事官三品以上、散官二品以上,方由朝廷贈予謚號;上官婉兒位居「昭容」卻獲得謚號,反映婉兒的內官二品被直接視同朝官二品。
上官婉兒以昭容名位專掌禁中待詔之職,其內官品階比照外朝官品給予待遇,顯示當時預政女性的名位已經與官僚制度接合起來;女性跨過官僚制度的性別藩籬,也被視為朝廷官員對待。

后宮也有一群宮人涉入政治頗深,宮廷政變之際她們的向背抉擇可能影響成敗;在中宗即位后,一些宮人獲得了褒賞,甚至授予她們命婦爵位,大幅提升身分地位。這些不因夫、子而封的命婦后來又進一步獲得部分官僚特權,包括葬禮可使用原本只有五品以上京官才可配備的鼓吹軍樂,以及比照職事官之待遇讓子孫用蔭等。
后者尤其重要,因為子孫可由此獲得敘階任官、減免罪刑、免除課役等特權,用蔭實乃統治階級復制身分、延續家族利益之重要制度;而預政女性比照官僚用蔭,昭示母親也可成為政治特權的來源,充分認肯女性在政治領域的獨立人格,同時也釋放出預政女性被視為官僚的訊息。

后武曌時代,對政治權力感到興趣的不只有皇后、公主,還包括一群命婦、宮人。武曌長期統治并且最終成為皇帝這件事,可能改變、啟發了至少兩代人對于女性參預政治的想像。
中宗之女安樂公主曾自請立為「皇太女」,她的自信來自既然武曌可以成為天子,她身為天子之女,當然也可以!皇帝不是男人專屬的名位,女人也可以成為國家元首;女性預政、成為官僚、掌握政治權柄,也不再是不可想像的事。
在后武曌時代,不只女性中有人這么想,也有不少男性程度不一地愿意接受女性預政。

中宗和睿宗兩兄弟就是一生受到武曌影響、愿意接受女性預政的代表人物。中宗生于656年,睿宗生于662年,從他們懂事以來,母后一直幫助著父皇統治國家;不論是兄長被廢、自己成為皇儲、登基為帝又很快被母后廢位,終至母后改朝換代成為皇帝,母親一直是強大的存在。中宗時期雖然男主當朝,女性預政程度卻未見退縮,在許多方面反而走得更遠更深。
反韋政變后即位的睿宗,也仍然支持妹妹太平公主參預政務,并且追復上官婉兒二品官的身分,重續反韋政變后一度中斷的女性預政。我們雖然無從得知歷史人物的內心曲折,但從中宗、睿宗對自己妻子、妹妹、女兒,甚至宮人群體參預政治的反應,可以判斷他們并未反對女性預政,甚至愿意支持。

當然,性別并非區分政治黨派的依據,眾多預政女性在爭取制度性的參政管道上或許利益一致,但在政治權力的爭逐上仍可能彼此為敵。
在中宗后期,韋后與安樂公主最主要的政敵便是聯合了睿宗(時為相王)、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的陣營。韋后、太平公主、安樂公主、上官婉兒等地位較高的預政女性周遭,紛紛集結了支持她們的男性官僚;雖然也有反對女性預政的聲音,但相對而言當時的政治風氣對于女性預政是較為開放而友善的。
在她之后,女性參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──武則天與她開創的時代
2013年出土的上官婉兒墓志,極力強調婉兒力諫中宗壓制韋后與安樂公主。(Source
后女皇時代,​​更多女性奮力拓展預政空間,加上男主、男性官僚的支持擁護,女性預政勢力更加奔放蓬勃地生長,進一步松動政治體制的性別藩籬。后武曌時代的女性預政局面,同時存在著與皇帝并治天下的皇后,開府置僚、權如親王的公主,以及取得官僚特權與待遇的女官,可謂政治制度與文化出現重大變化的時期。

烈日灼身

710 年中宗暴崩,韋后、安樂公主一派與相王、太平公主、上官婉兒陣營爆發嚴重的權力沖突。
相王之子李隆基(玄宗)聯合太平公主發動政變,致使韋后與安樂公主死于亂兵之下;然而李隆基卻又背叛盟友,趁機想鏟除其他女性預政勢力。
他帶兵入宮除了殺韋后、安樂公主,同時也斬殺來迎盟軍的上官婉兒及其他預政宮人;他不僅派兵收捕韋氏親族同黨,也一并誅殺、流放武氏族人,將武曌掌權以來累積數十年的武氏勢力幾乎鏟除殆盡;他更不惜觸怒同一陣線的太平公主,風急火燎地廢除公主開府制度。李隆基這些行動明顯為了杜絕女性預政,睿宗即位后馬上恢復公主開府,支持太平公主預政,后來又為上官婉兒昭雪、恢復其政治地位,顯示父子倆對于女性預政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李隆基因為政變之功被立為皇太子,太平公主也在睿宗支持下積極參預朝政,成為李隆基最大的政敵。713年李隆基借口太平公主「謀逆」,率兵討伐、收捕其黨,迫使睿宗交出所有政治權力;后武曌時代百花齊放的女性預政盛景,自此如煙花散盡一去不返。

傳統史書對中宗、睿宗朝的歷史描述充斥著偏見、扭曲與刻意的改寫、遺忘。例如中宗自認「子襲母政」,繼續尊崇武曌乃中宗的立場,上官婉兒草詔多推尊武氏,不過是為皇帝代言;但《舊唐書》卻將之歸因于上官婉兒與武三思私通,將「推尊武氏」視為個人品德敗壞導致的罪惡。
又如史書將中宗暴崩歸因于韋后、安樂公主的毒殺;當代史家已考辨其中矛盾,認為此乃李隆基(玄宗)等人發動政變、誅殺韋后與安樂公主時羅織其上的罪名,以示政變之名正言順。
同時代的官僚多肯定上官婉兒推動文治之功,但唐代《實錄》、《國史》卻刻意淡化婉兒功績及睿宗朝平反婉兒等事,將玄宗因婉兒之死可能招致的負評消弭于無形,更將睿宗下詔為婉兒編纂文集移植到玄宗身上,塑造其惜才重文之形象。

司馬光編纂《資治通鑒》,認為中宗未讓安樂公主成為「皇太女」,乃出自基本的「常識」判斷,而非聽了宰相魏元忠力諫才知道踩煞車,因為「中宗雖愚,豈不知立皇太女為不可!」司馬光顯然無法想像中宗可能將女性當政作為選項。
玄宗趁亂斬殺上官婉兒,放在中宗、睿宗時期對女性參政較為友善的政治氛圍中,可能招致殘殺忠良、背叛盟友的批判,但是從后世否定女性參政的角度看來,斬殺婉兒、阻止女性參政卻被視為理所當然、毫無過失。
因此縱然史書的編纂免不了「成王敗寇」,贏家總是第一時間掌握詮釋歷史的權力,但這段曲折歷史長期蒙塵的關鍵,更在于傳統史家大多站在正統保守文化的立場,將男性獨占政治領域視為天經地義,將反對女性預政視為理所當然。

轉頭看當代世界。去年德國總理梅克爾(  Angela Dorothea Merkel)宣布不再參選執政黨「基督教民主聯盟」的黨魁,在第四任總理任期結束后(至2021年),她將告別政壇。梅克爾自2005年起領導基民黨執政至今長達13年;德文的「總理」原為陽性名詞「Kanzler」,梅克爾上臺后,才出現陰性名詞「Kanzlerin」,專指女性總理。
在她之后,女性參政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──武則天與她開創的時代
德國現任總理梅克爾(Source:wikipedia)
德國世界報(Die Welt)訪問青少年對于未來德國總理的性別想像(「德國是否已準備好迎接男總理?」Ist Deutschland schon bereit für eine männliche Kanzlerin?   2018年10月31日https://www. welt.de/satire/article183038646/Ist-Deutschland-schon-bereit-fuer-eine-maennliche-Kanzlerin.html),不少受訪者自懂事以來幾乎沒聽過陽性名詞「Kanzler」,在德國年輕人的印象里,總理好像理所當然是女性,紛紛表示女性應該比男性更適合擔任總理一職。
這則新聞讓我聯想到武曌,以及在她長期統治之后曾經出現的女性預政「盛況」。武曌與梅克爾身處的政治體制與社會文化自然相差十萬八千里,只是借今思古,或許也會帶來一些啟示吧。

當代不少民主國家透過普選制度選出了女性政治領袖,多少可視為性別平權在自由民主社會取得的果實。然而無可諱言,更多時候、更多國家的領導人還是男性居多;認為男性更適合擔任領導者的偏見,仍以廣泛的形式潛伏在日常文化與眾人心中。成長于「梅克爾時代」的德國青少年認為男性不適合擔任總理,這則新聞以它揭示出來的「反向」性別歧視,提醒我們思考政治乃至各個領域的性別偏見。
頂一下
(0)
0%
踩一下
(0)
0%
------分隔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帝王故事推薦閱讀
双喜斗地主送话费 陕西体彩十一选五玩法 11选五5开奖一定牛 聚融信配资 黑龙江6+1开奖结果 内蒙古11选五走势图跨度走势 体育彩票6+1 p2p理财平台可靠吗 辽宁35选7玩法 东方秒秒彩下载网址 股票推荐600367 极速赛车买9个号技巧 快乐10分开奖直播视频 股城网模拟炒股 湖北十一选五爱彩乐遗漏 佛山股票配资公司 看吉林快三走势和跨度